《你性情儿随风倒舵》原文|赏析

作者:转载    来源:网络    时间:2019-05-07 14:38:56

你性情儿随风倒舵,

你识见儿指山卖磨。

这几日无一个踪影,

你在谁家里把牙儿嗑?

进门来,床儿前与我双膝儿跪着!

免的我下去揣你的耳朵。

动一动就教你死,

那一那惹下个天来大祸。

你好似负桂英王魁也,

更在王魁头上垒一头儿窝。

哥哥,一心里爱他,一心里爱我;

婆婆,一头儿放水,一头儿放火。

——明·李开先编《一笑散·山坡羊》

这首民歌描写了一个要求对爱情专一的泼辣女子,对负心忘义、朝三暮四的丈夫所进行的批评、责罚,表现了女性所少有的凶悍和刚强,所用的语言也完全是口语化的,充溢着民歌所特有的情趣和野味。

“你性情儿随风倒舵,你识见儿指山卖磨。”随风倒舵,比喻随着情势的变化改变主意。指山卖磨,比喻说空话,华而不实。磨,系由石制成,石产于山,石还在山上,未采制成磨,竟指山卖磨,这不是说空话么?这两句既是妻子对丈夫非常直率、坦诚的批评,又为我们活画出了一个摇摆不定、虚伪不实的男子形象。

“这几日无一个踪影,你在谁家里把牙儿嗑?”如果说前两句还是概括性的评述,那么接下来这两句便是列举具体事实了。把牙儿嗑,即嗑牙,说闲话,闲唠叨。这里有暗指跟人亲近的意思。不等丈夫回答,妻子即以训斥和恐吓的口吻,要他“进门来,床儿前与我双膝儿跪着!免的我下去揣你的耳朵。动一动就教你死,那一那惹下个天来大祸。”揣(chuai踹),挣揣。那一那,即挪一挪。在这种训斥、恐吓声中,仿佛有一个毫不受封建夫权的摆布,已经拥有莫大权威的泼辣女性,活跳在我们的面前。

“你好似负桂英王魁也,更在王魁头上垒一头儿窝。哥哥,一心里爱他,一心里爱我;婆婆,一头儿放水,一头儿放火。”这才进一步点明了问题的实质,在于他的丈夫是个王魁负桂英式的人物。然而她毕竟已不是桂英,而是一个豪气十足的妇女,她岂能允许她的丈夫脚踩两只船, “一心里爱他,一心里爱我”?又岂能容忍她的婆婆两面三刀, “一头儿放水,一头儿放火”?她有这个魄力要“在王魁头上垒一头儿窝。”

从这位妇女形象身上,我们可以强烈地感受到封建夫权的威风扫地和妇女自身主体意识的觉醒。她用的语言,诸如“随风倒舵”、 “指山卖磨”、 “一头儿放水,一头儿放火”,皆是群众中流传的俗语。因此,无论从人物形象或语言形式上看,这首民歌皆是异彩闪烁,独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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